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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 青 树 的 博 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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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车----御桃园  

2011-01-09 22:32:32|  分类: 美好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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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插队时要说俏活儿,对于我们男生来讲,还是跟车。它总比在农田里干活要轻松一些,我们知青几乎都跟过车。

    临河二队有马车三辆,而且其中不乏宝马良驹。三匹儿马一匹是枣骝马、一匹是黄骠马还有一匹赤兔马,二队的车把式也是各个彪悍,三匹好马烈性十足,把式们驾驭有方,使用牲口也是得心应手。在延庆的街道上经常会看到,长鞭飞舞、马车飞驰的景象,那就是临河的马车。

    70年代农村的交通工具是拖拉机和马车,一般用马车能拉得过来,村里就绝不用拖拉机了。因为马每天都要吃草料,不用浪费。拖拉机一用就得耗用油,所以尽量不用拖拉机。

    我们班有一个叫骡子的男生,平时好出风头,学农时曾开过手扶拖拉机,那次要不是拖拉机手及时把车刹住。可能他就插不了队了。

那是学农时的一个傍晚,河庄村拉来一车沙子,这个叫骡子的同学想学开手扶拖拉机,他还真不含糊,他把那车沙子从坡下开着拖拉机嗵!嗵!嗵!的开上了坡,就在我们同学为之欢呼时,突然拖拉机转弯了,那个同学从拖拉机上滚了下来,眼看拖拉机的后轮就要从他的腰间碾过。我们同学都惊呆了,幸亏那个拖拉机手就在车上驾驶员旁边站着,手扶拖拉机手及时把车停住了。

悬!真的太悬了!

那个叫骡子的同学你跟车就好好的跟车吧!可能是当年没少看青松岭,也想耍耍鞭子,不知用什么手腕,让把式们教他赶车,没过多久,他就挥舞着长鞭赶着马车,驰骋在延庆的街道上。那叫一个神气,可没过多久就出事。他赶的那挂马车,以前驾辕的本是一头老骡子,前面的两个鞘子一骡一马,骡子是新调教好的,也就两三年的新骡子,那匹马是黄骠马,还是儿马蛋子。他别出心裁,把老骡子和新骡子调换个位置。

那天车刚出饲养场,马车就飞奔起来了,那黄骠马平时,总是看着车把式,只要把式把闸松开,那马不用挥鞭,就四蹄蹬开,往前疾驰,把式们都会拉着纲绳,不让黄骠马跑得太快。骡子同学经验少,转眼间到了转弯处,两个鞘子提前转弯了,由于转弯半径过小,那个驾辕的骡子没有经验,马车的左前膀,也就是车把式坐的位置,狠狠地撞上转弯处那棵又粗又壮的柳树上了,那个叫骡子的同学反应还算敏捷,在车要撞树的瞬间急忙抬腿闪过,只是慢了一点点,脚的拇指与食指间被撕裂,拇指骨折。这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如果他躲得再慢一点,双腿可能不保了。

插队时我跟车的机会不是特别多,但是有一次我印象很深,那是77年的秋天,队里派了两辆大车去康庄车站拉土豆种子。土豆这种作物,生长温度要求是气温不要太高,插队时听老乡讲长城以北土豆产量高,长城以南白薯产量高。土豆的保存温度一般在2摄氏度,而白薯保存温度是15度为宜。延庆的土豆种子大多数是从大同、东北运来,如果以本地土豆做种,会慢慢退化,产量越来越低,这就需要每年去拉土豆种。

那天去的时候,天空多云,到了康庄火车站,天气又多云变成阴天了,我和生子两个知青跟车,当天都没带雨具,就怕下雨。本想到康庄车站装上车就返回,半天时间够了。还想这是一趟俏活儿,半天就装一车货,一路上都是美美的。可是到了康庄车站才知道,要等很长时间,我们一直等到中午也没消息,到了吃饭的时候,我和生子凑了几毛钱,买了一斤饼,分着吃了。当时的延庆虽然是秋天,加上阴天、天气阴冷,一直等到晚上,天快黑了才装上车,我们开始往回返。

这时开始下雨了,雨不太大,稀稀拉拉的下着。天也完全黑下来了。把式们扬鞭催马,生子跟的那辆大车是赤兔马驾辕,前面一匹枣骝马和一个骡子拉套,我的这辆车,是一匹老骡子驾辕,黄骠马和一个新骡子拉套,也就是我们同学撞车的那辆车。马车一路小跑,快到县城的时候,雨越下越大。已经到了中雨了,我和生子全身被雨淋透了,加上天气又冷,我们两个人只有瑟瑟地发抖,什么叫受苦、什么叫受罪,我和生子那时体会到了。

我和生子坐在车上,盼望着早点到村里,那时的每一分钟,对于我们两个都是煎熬。好不容易到了村里,把车停住后。把式叫我配合着,把车支上,原来这一路奔跑,对于黄骠马和那头青少年骡子不算什么,可是那头老骡子到家之后,已经站不住了,差点把那老骡子跑死。我们帮助把式把牲口处理好。

队长来了把我们叫到饲养场屋内,进屋一看一桌饭菜已经准备好,我们急忙脱下湿漉漉的衣衫,拧干、铺在热得发烫的炕上,几个人围在炕上另一头的小桌上,队长端上了一壶烫酒,每人倒了大半碗,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饿的过劲儿了,当时真是饥寒交迫,当端起碗时双手在发抖,喝了一口烫酒,再吃几口菜,慢慢全身有了暖意,我们慢慢喝着,大口地吃着。等酒足饭饱之后衣服几乎已经干了,穿上衣服回到宿舍,由于饮了烫酒的原因手脚发烫,浑身暖洋洋的,一宿觉睡的那叫一个舒服。什么是幸福?在那个时候,吃苦后有人理解,有人照顾就很幸福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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