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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 青 树 的 博 客

一群怀旧的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插队轶事(1,2,3,4,5)----一家人  

2010-02-16 18:05:09|  分类: 美好回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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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吃鸡

我们七小队的队部(场院)座落在我们村的东南角。 1976年的下半年,我、片儿的、沙贝儿都在场上干活(片儿的、沙贝儿都是宣武146中的初中生)。我看场、沙贝儿喂牲口、片儿的喂猪。书记知道我们是知青,没有人情关系,所以规定:凡是上场上的鸡,打死吃肉,活的到供销社换烟和糖大家分享。 得到圣旨我们仨人甚是高兴,知青食堂的饭实在难吃,早、晚窝头、棒子面粥,中午一顿馒头就着菜汤,没有油星,早就想开荤了。于是我们合计着如何实施。沙贝儿是回民,人长的挺帅,人缘也好,但鬼主意多。片儿的一双色咪咪的大眼睛,黑眼球小,眼白多,经常往妇女群里扎,好显呗;但比较仗义。我哪,队里的人缘也很好,都认为我实在。所以我们一致认为:本队社员的鸡不能打,要不不好交待。如何识别本队的鸡成了难题,我们苦思冥想。还是沙贝儿的脑子好使,想出了个鬼主意,我和片儿的加以完善。住在场院周围我队的社员就几户,大部分是八队的社员,如果让我队的社员把家里的鸡图上颜色,我们就能区分开了。于是由片儿的通知那几户社员--我们接到圣旨了,请他们配合一下,看到染颜色的鸡,我们就轰出场。 这一日,正赶上派活时,一只鸡大摇大摆地走进场院,边走边刨边吃,还时不时歪着脑袋看着这边的人。书记一看来了火,一声令下,几个小伙子迅速围了上去,一阵子暴土狼烟,也没捉到鸡,还是书记手快,随手抄起一根木棒,一棍子下去,那鸡扑腾了几下,呜呼了。“小王”!书记叫到:“今晚上,你们哥几个开荤吧。记住我的话,不管谁家的鸡,进场就打。”这那儿是叫我哪,这分明是给社员听的。当晚我们哥仨美美的撮了一顿。…… 从此以后我们仨馋了就想点办法弄只鸡吃。片儿的最坏,有一次,他在场上撒了点玉米粒,用大筐一下就罩住了三只,藏在我的床底下。到了晚上,我们在喂牲口的那屋,烧上了柴锅,喂牲口的老头很麻利地将三只鸡连皮带毛褪了下来,我都看呆了,头一回知道鸡可以不拔毛。收拾好的鸡往锅里一放,我们盘腿坐在炕上,抽着大炮,侃着。一袋烟的功夫,开锅了,满屋子的氤氲,鸡的香味夹杂着旱烟及马厩的味道,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老爷子打开锅盖,往里撒了一把喂牲口的海盐。过一会我们就开撮了,什么佐料都没放,我们吃的异常香。 有时,我们为了解馋,尽往场上轰鸡……。记得最后一次吃鸡,没有海盐了,放了一把喂牲口的代盐,一股难以下咽的怪味,我吃了一口就不吃了,他俩楞是给塞了进去。 再以后,带颜色鸡越来越多了,可能八队的社员也整明白了。 三十多年过去了,现在回忆起来仍历历在目,那个年代我们还不大懂事,还是初入社会的大孩子,想起来真对不起八队的社员。 现在我不大吃鸡,总是说我是属鸡的,但真正缘由只有我自己最清楚。

 

 

 抓跑崽儿(公猪)

春节临近,队里的活不忙,大部分社员都在场上归置场院、打蒲席、搓玉米。 “大跑崽儿跑了!”饲养员气喘吁吁的跑来报告。“往哪儿跑了?”队长问道。“往东,我追了一阵子,追不上,赶紧回来报告。”“二彪子、牛脖儿、老三、片儿的、沙贝儿、小王抄家伙,快去追!”队长急了。 大跑崽儿是我队的一头种猪,乌克兰种,身量长,四百多斤重,满身的腱子肉,肚子吊着,大耳向前支楞着,长嘴,两支獠牙龇出来,野性十足,见谁咬谁。队里没人敢惹它。但它是村里不可多得的一头好公猪。所以队长急啊。 我们一行人随着饲养员向东追去,冬天的田野一片空旷,老远就看到大跑崽儿的身影。队长指示,一路从左、一路从右,包围大跑崽儿。大家蔫不悄绕道接近大跑崽儿将它围住,但无人敢上前,人在外围,只见那猪两只小眼聚光,鼻子向后一耸一耸,嘴里还哼哼的叫着,四个小蹄不安的转着,想寻找突破口。“大家小心,这畜牲咬人。”队长高声提醒大家。双方坚持了一阵,没有办法将其捕获。“让开西边,给它轰回去!”队长发话了。大家一路围追堵截向西轰着,快到京开公路了,突然,大跑崽儿一甩脑袋向南突围。“不好!”二彪子叫道,一个箭步冲上前。“唉呦”险情出现了,二彪子被大跑崽儿叼住了脚踝拱翻了。大跑崽儿一溜烟跑进大队的鱼塘。再看二彪子脚踝鲜血淋淋,大家忙围过来。队长急忙布置,“沙贝儿、片儿的扶二彪子去村卫生室,剩下的跟我追。”当我们来到鱼塘,眼前的一幕让我们笑坏了,大跑崽儿在冰上站起来就摔倒,累的它喘着粗气、嘴里吐着白泡,刚才的威风劲全没了。“别笑了”队长蹲在塘边,急得满头冒着白汽;“一会它把冰卧化了,掉到水里,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了。”这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“老三,马上回去套车,再带几个有劲的来,顺便把大绳带来。”队长吩咐到:“你们几个下塘,不要让它在一个地方卧久了。” 大约两袋烟的功夫,老三带着生力军赶着马车到了。大家对大跑崽儿实行了无产阶级专政,五花大绑地抬上了马车,凯旋而归。

 

小白兔

小白兔是我们队的团支部书记,因为她长的漂亮,人又白。大家喜欢她,都叫她小白兔。 小白兔比我大两岁,弯弯的眉毛,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高挑的鼻梁,辫子粗又长,笑起来拿手挡住嘴,却有几分动人之处。她的身条婀娜,不像村里的姑娘五大三粗。可以说是我们村的第一大美女。但她行为做事不苟言笑,队里的小伙子都不敢和她逗,背地里叫她小白兔、冷美人。 我是她的宣传委员,自然和她接触多,我叫她沈姐(她姓沈)。她对我也不错,把我当成小弟弟。最初我对她的印象是花瓶,干不了重活。可她的工分是妇女最高的9?5分,我的工分是5?5分,我真不服气,唉,谁让咱是知青哪,到人家饭碗里抢食儿吃。但几次和她一块下地我算是服了。一次薅地,她把我们落得远远的,那些很壮的妇女都追不上她,歇闲的时候我问其他妇女,她们都说干不过她。记忆最深是打草,炎热的夏天,不干活都淌汗,我们要钻到齐腰深的草丛中去打草,男人还好,可以光膀子,女人就不行了,怎么也得穿个汗褟。小白兔是全副武装,毛巾草帽、长衣长裤,生怕晒黑了,但她打草飞快,没人能比;最可怕的是背草,我用背筐背个七八十斤就压的直吱歪,可她能背起一百五六十斤,走路虽然也变了形,但一步一步非常稳重,远远的望去,浑身就和水里捞出似的。这样一个文弱女,哪儿来的那么大力量?让人生怜。我很佩服她。 我是宣委,经常和她商量团里的工作,配合当前的形势出板报什么的,也能聊到一块。一次在她家里聊天,知道她的对象是四队的反乡知青,俩人的关系很好。她很羡慕我们,早晚得返城,她很喜欢城市的生活,不甘心做一辈子农民。农村太脏、太苦。我很同情她,向她这样一个姑娘应该有很好的归宿。 后来我返城了,听说她的对象也和我们一批分到大兴供销社。没多久听没回来的知青说:她的对象和供销社的黑娘们会计有染,和她吹了。再后来听说她也参加工作了,和一个比她小四五岁的小伙子结婚了……。再再后来小伙经常打她,又离婚了。 现在,每当听到“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,长得美丽又善良,一双美丽的大眼睛,辫子粗又长……”我都能想起她来。不知我的沈姐现在如何?

 

 四百五

开春,我们队买了头牲口,大家都围在场上品头论足,我上前一看,一匹蒙古马;身量不高,很边实,六岁口,一身的黄棕色,头有棱角,鼻孔大,两耳如笋。鬃被剪的齐齐的,从鬃的末端至马尾有一条深棕色的线;四腿匀称有力,蹄如杯口;胸阔臀圆,是匹好马。队长问大家:“你们猜猜,多少钱?”几个把式相继开口,有说八百的、有说一千的……。“一千元——”队长拉长音卖了个关子:“我就不买了,告诉你们别不信,四百五十元。”“咋哪么便宜?”把式们问。“这马什么农活都能干,也能拉套,就是不能驾辕。”队长说道。从此社员都叫它四百五。 大约半个月过去了,把式们也熟识了四百五。这一日,几个把式没有早活,在场上嘀咕着要让四百五驾辕,把式头叫我“去把四百五牵过来。”我把四百五的缰绳递给把式头。把式头嘞住笼头,把它带到车辕旁。“调、调、调”把式头发着口令,四百五四个蹄就象钉了钉似的纹丝不动;把式头叫到“老三,脱了你的褂子,蒙住它的眼。”老三立马执行抱住了四百五的头,“调、调”四百五乖乖的趠进了辕子。“老叔你给他上鞍子,嘞肚带,小王给它上枷板。”把式头指示停当,我们也都完成了,“你们都闪开,老三你可抱住了,我要撤支车棍了。”把式头很凝重地发出了指令。我们躲到远处,屏住呼吸;眼见着辕子压到四百五的身上,在那一瞬间,四百五浑身颤栗,头向上扬,老三快抱不住了,“老三、撤!”把式头果断的说。老三一抖褂子,一溜烟跑了,再见四百五一改平日的温顺,两耳背到后面,眼睛驽的露出了眼白,突突突的打着响鼻,四蹄象走盛装舞步一样来回的倒蹬,肌肉乱颤。再看把式头双手紧紧地拉住笼头,身体向下后坐。四百五突然右摆头,把式头被甩了起来,四百五迈着碎步拉着车和把式头满场院的横冲直撞,我的第一感觉是马惊了。几个把式慌忙上去拦截,“老三、老三快想办法蒙住它的眼。”把式头叫到,声音都变了腔。老三双手撑着褂子,就像斗牛士一样在马头前来回晃。把式头两脚往复蹬地,想找一个支点,瞬间左脚蹬上一个木桩,只见把式头腿脚一使劲身体向后横了起来,双手握紧缰绳向怀里猛拽,马头被拽向左边,马车唰一下甩向右边,老三猛然扑了上去,蒙住马头。刚才激烈的场面戛然而止,静的只听到把式头粗粗的喘气声和马蹄的刨地声。片刻,场上的人爆发出惊叹声。 从此以后,没有哪个把式再提让四百五驾辕的事了。

 

瓜秋

三夏过后,我从永定河堤防加固工程回来。看场的老头儿病了,队长安排我看场。第二天下午,队里摘瓜,书记说:“你也去吧,添个人手。”摘西瓜必须是下午,早晨去,露水足,瓜一碰就裂了,所以下午摘瓜。 大车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,路边栽着钻天杨,两旁的玉米地犹如青纱帐,清风徐来,有几分凉爽。老三坐在车头,怀抱着马鞭,哼着小曲,惬意得很。连马儿也摇头甩耳讨主人的欢心……。 我们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地头,书记吩咐瓜把式摘些好瓜来,然后说:“可着劲的造,摘瓜时就不许吃了,嗯——对了,一会撒尿男左、女右。”左右都是玉米地。“吃瓜”!书记一声令下,就看诸位抱着西瓜就啃,那个吃相如《小兵张嘎》里的胖翻译;我连干了仨瓜,最后一个那就是掏心吃,整了个肚歪。开始摘瓜了,有摘的、有装筐的、有背筐的、有装车的一条龙,我背筐来回运输;瓜吃多了,猫不下腰,蹲下时腆着个肚子找背筐,起来时往前一使劲,尿就要出来。来回几趟,尿憋的我也分不清左右了,刚进玉米地就听有女的喊,“小王,你们在哪边。”我也憋不住了,边撒边说,“我也没看见你,你也别看我,实在是憋不住了。”出了青纱帐老三问我“小王,你嘛去了?”脸上堆满了坏笑,臊的我脸红红的。约麽两个多时辰,四挂围了席的大车装得满满的,把式们把大车赶出了地头回场了。我随着社员收工了,一抹夕阳映红了田野,社员的脸上流露出丰收的喜悦,明天就卖瓜了,能不高兴吗!我想起了主席的诗句“喜看稻菽千层浪,遍地英雄下夕烟。” 回到场上书记还在,把我、片儿的、沙贝儿叫到一起,嘱咐到“瓜你们可以吃,但不能糟尽。今晚看好了,防贼偷瓜。”“放心吧您啦。”我们答应到。当夜,我们吃的净撒尿,觉也没睡好,到是看瓜了。 第二天傍黑,我们仨吃完晚饭在场上乘凉,“唉,要是有个瓜吃多好啊。”片儿的说,“要吃也得等几天,今儿个可没瓜了”我叹道。“想吃瓜吗?”沙贝儿逗着说。片儿的一翻身,咬着根麦秸拿大眼白瞟着沙贝儿“你丫藏了?”沙贝儿跳起来“我能藏哪儿?这场院白天社员都在,能藏得住吗?不信你搜,赌点嘛的?”我猜沙贝儿准藏瓜了,就拱片儿的“要不就搜搜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”于是我和片儿的就展开全场大搜查,犄角旮旯、马厩猪圈、猪饲料、喂马草,凡是能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,连个西瓜子都没找到。沙贝儿美滋滋的在一旁看着我俩折腾,我看沙贝儿那坏样,没错,准藏了,整他。我给片儿的一使眼色,就向沙贝儿逼近。沙贝儿后退两步,顺手抄起一木叉。我们仨对峙起来,“x!你折腾了我们半天了,你丫也忍心,不就几个破瓜至于吗?”片儿的来软的了,“不行我们不吃了。”沙贝儿笑了“不说你们丫笨,x!就在眼皮子底下。”“就你精,你到精给我们看看”我将沙贝儿。“跟我来吧,”沙贝儿扔下木叉,回屋拿了把铁锹,来到沙堆前。这沙堆是垫牲口棚的垫脚,就堆在牲口棚前,每天派活社员或坐、或蹲在上面。谁能想到沙贝儿把西瓜埋在里面?沙子透气保水份,挖出来的瓜依旧水灵灵的,还是沙贝儿聪明。我们仨拿着瓜爬梯子上房(怕别人看到)美美的又吃了一顿。每天晚上我们都上房吃瓜。 一个瓜秋,我们就这样度过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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